Hello darkness my old friend.

恐怕佛家所说的“顿悟”也就是这种感觉吧。

前几天在喷嚏网的乐活区看到一篇文章:别向这个操蛋的世界投降(原文http://www.u148.net/article/42220.html)。感觉这篇文章把我以前心里想的一些东西条理化的讲出来了。

小的时候,小到我才第一次思考爱情这回事的时候,我就对一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你喜欢一个人,而这个人在茫茫人海中又恰巧喜欢你,这是多么大的一个巧合啊!而幼小的我放眼望去,这个世界上充斥着不可胜数的一对对巧合。

你究竟是喜欢一个人本身,还是喜欢一种预期,一种前景,喜欢一种对方和你上床睡觉结婚生子的可能性?这个年龄很多人都急吼吼地寻找另一半抱团取暖。要我说,其中有多少是真的喜欢对方本身,这很难说。我这么说可能一来打击面太广,二来没有调查取证,所以显得不那么令人信服。其实这很好判断,那就是扪心自问:换一个人行不行?

在文章的结尾,作者写道:

我知道,很多人笑我幼稚。就连身边很好的朋友也常常对我说:“我保证,XX年之后你就不这样想了。”当然了,他们一再看着我过了XX年,还是一如既往地这么幼稚。这算幼稚吗?我只是觉得大家的理解不同罢了。

当然,我并不是说我不会放弃。就像我08年在《等死你》当中写的:“也许有一天我会放弃,但是我绝不会像那些自以为看透了的人那样,等到将来自己的儿孙后辈面临这种类似的境遇的时候,傻逼哄哄地嘲讽他们,说一些“别犯傻了,爱情这东西,就是……”之类的屁话。我会对他说:“儿子,老爸当年也等过,但是老爸比较没种,没有坚持到底,就向这个急躁的世界缴械投降了。希望你比老爸有出息。去吧,坚持你自己的内心,老爸支持你。”

是的,虽然自知终须一败,但请再多坚持一会,别向这个操蛋的世界投降。

没有人能拿刀逼着你在精神上缴械投降,除了你自己。真的存在所谓“真正着眼于对象本身的爱情”吗。

所以真正着眼于对象本身的爱情——我不敢说这是真正的爱情,但这是我理解的爱情——是这样的:她不认识我,我会喜欢她;我们点头相交,我会喜欢她;她拒绝我,我会喜欢她;她反复拒绝我,我还是喜欢她;她不回我信,不听我电话,不回我短信,我还是喜欢她;她和别的男人谈恋爱,我还是喜欢她;他和别的男人上床,我还是喜欢她;她和别的男人结婚,我还是喜欢她;她死了,我还是喜欢她。

我有点怀疑,这样的喜欢其实恐怕已经不是在喜欢原先的那个人,而是按照你的意愿虚拟出来的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对象了。你可能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但是出于自尊也好,出于懦弱也好,却也始终无法去接受这一现实。就像周朴圆起初是真心怀念侍萍的,可是当多年以后真的见到了侍萍,又是如何呢?我希望这种怀疑纯属杞人忧天。

我现在在想,这种终须投降的情况,恐怕不仅仅局限在爱情这一点上。对于任何事物来说,我们喜欢的到底是事物本身,还是这个事物能给我们提供的“服务”呢?

人生最大苦痛,莫过于原先坚持的理想的幻灭吧?但是我们又真的能有一个发自内心喜欢的人或事物吗?如果没有,这种幻灭便是必然的。我们喜欢的东西一旦不能提供我们期望的服务,防线的崩溃便成了终须一败的时间问题。就像《魔法少女小圆》里的美树爽,当自己完全享受不到自己的牺牲带来的服务,在理想幻灭中绝望便成了必然。

我高中时有一个时间段曾对物理有着近乎狂热的喜欢,但是高三被选到实验班里换了一个老师后这种热情却慢慢消退了。现在再回过头去看,我才认识到当初的狂热也许仅仅是因为原来的4班的丁汝辉老师讲课讲得实在是太好了吧?也许仅仅是因为我能在物理考试中连续拿无数个满分带来的虚荣心和满足感吧?但是我高中时期却明明是自认为我是发自内心的喜欢物理的呀,我那时甚至从没有想象过我大学以后会从事和物理不相关的工作。由此我想到两年来我那自以为是的对软件编程的喜爱,莫不是也有IT行业薪水较高的思想在作怪(虽然感性上我极端的想去否认,但是理性上来说,这也真的是一种无法排除的可能)?假若我最终对编程的喜爱得不到我所期望的结果,在N年以后像我现在厌恶EMC一样地去厌恶软件编程恐怕也真的是一种可能?但,那将是怎样一个梦魇!

终其一生不投降的,有两种人。一种是直接寻短见的,一种是金岳霖那样的。其实,金岳霖的这种现象似乎极少,以我有限的知识来看,我感觉这和另外一方—–林徽因略显奇葩的为人关系重大。从数据上来看,也真的是一个全军覆没的格局。

别向这个操蛋的世界投降,虽然终有一败。

2 thoughts on “Hello darkness my old friend.

  1. 你还看《魔法少女小圆》,好潮哦www

    有些时候我们自己认为自己喜欢某样东西,但实际上不是,也就是说自己对自己的认识还是不清楚。在尝试的过程中认识到真实的自我,并且纠正自己的认识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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